小八摸索着打开,果然从小窗口看见了谢寅,对方合衣坐在榻上,斜睨着眼睛看他。
小八弱弱的支起窗户,准备下去睡觉,又听谢寅问:“小子,你在世间还有亲人吗?”
小八:“……?”
按照主脑大人的意思,他应该是有隐藏身份的,只是目前为止,他还不知道。
谢寅:“如果让你去都城,你想做什么?”
小八:“?”
谢寅是主角,根据剧本,他应该要和主角待在一起,虽然他正在装模做样的反抗的主角的囚禁,但其实待的很安心,去都城做什么?
小八:“要去都城吗?”
谢寅抬眼看他:“眼下有个机会,送你北上。”
“……?”
他表情一如既往的茫然,谢寅嗤笑一声,放弃了与他交流:“明晚和我走。”
说着谢寅起身,从一旁的抽屉摸出了几锭银子,荷包封好,丢给了小八:“这个拿着。”
小八手忙脚乱的接过:“给我钱做什么?”
谢寅:“北上以后盘个药铺,用你在药王谷学的手段,安生立命。”
小八还是不明白,便只是接过,歪头:“你喜欢随便给陌生人钱吗?”
又莫名其妙的囚禁他,又莫名其妙的让他走,还给他钱,这个人好奇怪
谢寅微顿:“不算。”
“……不算陌生人?你之前认识我?”
从最开始这个人就奇奇怪怪的,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,小八原本还以为他打昏自己是要献给瑞王,都做好了找穆无尘救命的手段,结果这人关是关他,也没如何,现在又要他北上。
谢寅已经和衣躺下,背对着小八,黑发如云雾般散下,遮住了脊背。
小八:“……好吧,你别压着背。”
眼看着谢寅不搭理他,系统只能讪讪躺下。
一墙之隔有人在,谢寅平稳的呼吸声传来,小八也不怕鬼了,很快入睡,却没见谢寅一直等他入睡,才极轻的笑了一声。
若说关系,确实是有吧。
他曾做过药王义子,小八也不知是药王的徒弟辈还是徒孙辈,要论起来,大抵该叫他一句……
义兄,或者义父?
作者有话说:
胡文墉:“嗨呀,谁知道什么千机弩啊!我来找药王是为了其他事的!”
不想
翌日,谢寅未去点卯。
明儿有任务,他身上又带伤,端王慈悲,特许在家修养。
谢寅封死了窗框门板,将小八放出来。
他闭目卧在榻上,没穿上衣,脊背仅有披散的黑发遮掩:“过来,帮我上药。”
明日之事,困难重重,既要放走胡文墉,又不能放的太难看,否则不等胡走到都城,他便死在了王府的刑架上。
小八:“为什么不叫阿青。”
谢寅:“他手重,疼。”
小八:“……你前天还很抗拒我上药来着。”
作为被关了小黑屋的人,他应该表现出厌恶,小八拿捏着那个度,弱弱的反抗,身体却已经坐到了谢寅身后。
谢寅抬眼看他:“钱都给你了,墨迹什么?”
天知道他明天要冒多大的风险,对这位不知是义弟还是义子的少年,已仁至义尽。
小八:“你说话好奇怪,我又不卖身的。”
话虽如此,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,小八还是拿着药膏,解开了昨日的绷带。
即使小心再小心,伤口也难免粘连,小八动作再轻,面前的脊背还是难免颤抖,他只得停下:“很痛吗?很痛告诉我一声?”
“……聒噪。”
“你的脾气好差,人也好讨厌。”小八继续,顺手又碰了碰他腰间硬币大小的伤疤,不知为何,他格外在意这里,“而且,有些伤口又撕裂开了,你这种情况,起码应该卧床静养一周的。”
而不是每天早出晚归。
谢寅嗯了一声,并未说话。
他倒是想。
得益于谢大人的休沐,小八放了一天风,晚上的时候,谢寅劈头盖脸,甩了他一件黑布。
“……?”
谢寅:“换上,和我走。”
胡文墉的马车就停在行馆,筠州物产丰饶,他此回上京,给圣上准备了不少贡品,如今已统一罗列整齐。
谢寅早将行馆内外摸的透彻,两人趁着夜色,从小路绕至后门,偶有巡逻探查,谢寅将小八扯到一旁,亮出黄铜腰牌,便有惊无险的通过。
他找到一辆贮藏香瓜的马车,示意小八:“你上去。”
小八艰难往上爬,谢寅看的眉头微跳,干脆一拎腰带,将他扯了上去,压到香瓜最里层,轻声警告:“明日马车会启程,你待在里面,等马车行道盖子岭附近,大概率要生事端,只管躲藏,不要出来,胡文墉虽然贪图享乐,但人不坏,他要是发现你,你只管说你是行馆的仆役,饿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