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。

&esp;&esp;“既识得本座，”他道，“可知本座为何而来？”

&esp;&esp;云霄沉默片刻。

&esp;&esp;“知。”她道，“为破阵而来。为削我三姐妹顶上三花、闭我三姐妹胸中五气而来。为——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。

&esp;&esp;“送我等上榜而来。”

&esp;&esp;元始没有否认。

&esp;&esp;他只是轻轻颔首。

&esp;&esp;“既知如此，”他道，“可愿束手？”

&esp;&esp;云霄笑了。

&esp;&esp;那笑容极轻，极淡，却让元始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
&esp;&esp;“师伯。”她轻声道，“您可知我截教弟子，为何明知此劫凶险，仍前仆后继？”

&esp;&esp;元始不语。

&esp;&esp;云霄也没有等他回答。

&esp;&esp;她只是轻声道：

&esp;&esp;“因为那扇门，从未对我们关闭过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那个坐在门内的人，从未嫌弃过我们资质愚钝、出身低微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他会在我第一次催动混元金斗时，亲手扶住我的手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他会在我第一次喊‘师尊’时，笑着应一声‘嗯’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他会在我此刻将要赴死时——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，眼眶微热。

&esp;&esp;“在碧游宫深处，看着我们。”

&esp;&esp;元始沉默。

&esp;&esp;良久。

&esp;&esp;他抬手。

&esp;&esp;三宝玉如意从他袖中飞出，悬于九天之上。如意通体莹白，玉质温润，却在出现的瞬间，让整座九曲黄河阵都开始震颤！

&esp;&esp;那不是恐惧的震颤。

&esp;&esp;那是被圣人之威压制的、本能的颤栗！

&esp;&esp;“云霄。”元始开口，声音依旧平淡，“你三人布此杀阵，削我玉虚六位弟子顶上三花，已是逆天而行。”

&esp;&esp;“本座念你等修行不易，给你最后一个机会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撤阵。束手。随本座回玉虚宫，面壁千年。”

&esp;&esp;“可免上榜之劫。”

&esp;&esp;云霄望着那道悬于九天之上的玉如意，望着那道立于九天之上的圣人身影，望着那双依旧平静如水的眼眸。

&esp;&esp;她身后，琼霄死死握着金蛟剪。

&esp;&esp;碧霄死死攥着缚龙索的最后一缕丝线。

&esp;&esp;她们没有退。

&esp;&esp;她们只是等着大姐的答案。

&esp;&esp;云霄闭上眼。

&esp;&esp;她想起七百年前，师尊对她们说的第一句话。

&esp;&esp;想起五百年前，师尊亲手将混元金斗交到她手中时，说的那句“此宝与你有缘，好生待它”。

&esp;&esp;想起三日前，碧霄被燃灯诱出阵时，自己那一声“不可”——

&esp;&esp;想起方才，琼霄挡在自己身前时，那道绯红背影的倔强。

&esp;&esp;她睁眼。

&esp;&esp;望向九天之上那道圣人身影。

&esp;&esp;“师伯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弟子斗胆——”

&esp;&esp;“请师伯入阵。”

&esp;&esp;话音落下，混元金斗骤然暴涨！

&esp;&esp;金芒如潮，直冲九天！九曲黄河阵的八十一道弯折同时轰鸣，九九八十一个变化同时运转！整座大阵，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！

&esp;&esp;她要与圣人一战！

&esp;&esp;哪怕明知必死。

&esp;&esp;哪怕明知不敌。

&esp;&esp;哪怕明知这一战之后，三姐妹的真灵，将齐齐登上那卷榜文。

&esp;&esp;她也要战。

&esp;&esp;因为她是截教弟子。

&esp;&esp;因为她是云霄。

&esp;&esp;因为她身后那两个妹妹，还在看着她。

&esp;&esp;元始的目光，终于有了变化。

&esp;&esp;那变化极淡，淡到几乎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