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想快点逃离,但是已经吓呆了,完全不能动。
那刺客显然没想到,杜爷受了重创之后,还能出手反制,脚踝处剧痛,怀疑被他捏断了。
他暗骂自己轻敌,这样身材魁梧的汉子,就知道一刀不足以毙命。
但后悔已经晚了。
他顾不得对善仁动手,仓促中挥刀向后砍去,想要逼退杜五。
然而,五爷眼睁睁的看着刀锋砍向自己,却仍是不闪不避,手上反而加倍用力,另一只手奋力捶向那人身上。
“混蛋!不要命了么!松手!”刺客吃痛怒骂,他已经连砍了杜五两三刀,鲜血横飞,杜五爷却毫没有松手的迹象,似乎……要么砍断他的手臂,要么把他杀了。
善仁眼睛都直了,呼吸停顿,骇然欲死。
就在她的眼前,那刺客砍瓜切菜一般,把杜五砍的面目全非,鲜血把脸都模糊了,显得十分狰狞。
他会死吗?是的,他一定会死。
他伤的这样重,事实上若是寻常人被砍的如此,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大概是看到了善仁逃不了,五爷咬紧沾血的牙关,忽然大吼一声。
他抓住刺客的两条腿,用力一掀。
刺客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嚎,厨房顿时成了地狱十八层刑房。
善仁直接吓死过去。
颜垂缨及时赶到,将善怀护在身后。
飞快的扫了眼厨房的情形,连他也不由得窒息。
地上的人早已气绝身亡,如果说那还能称之为“人”的话。
就像是杀猪,会把猪剖成两半,这尸首的情形便是如此。只不过杀猪会褪毛,清洗,去掉内脏等,但这刺客却是被生生撕裂。
就在这惨不忍睹的死者旁边,是杜五,怀中紧紧的抱着善仁。
杜五已经成了一个血人,但他尽量的、尽其所能的将小姑娘护在怀里,以自己的身体护住她。
他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,但并未放手。
而在他们身旁,是另一个黑衣人,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同伴的尸首,又盯着杜五跟他怀里的善仁。
方才向善怀出手的就是此人。
一瞬间,颜垂缨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他没有着急如何,而只是说了一句话: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黑衣蒙面人本来想先除掉杜五,他倒是想杀了善仁,奈何杜五仗着身形庞大,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结实的肉盾,他一时伤不到善仁的要害。
闻声,黑衣人转头,当终于看清了颜垂缨的脸,他的眼中透出几分惊愕。
此刻,被杜五护住的善仁悠悠醒转,她仿佛被吓呆了,惊慌失措:“救、救我……姐、姐姐……”
“善仁……”善怀忍不住叫了声,刚要动,颜垂缨握紧她的手。
善仁听见她的声音,又看到了满脸鲜血面目全非的杜五,地上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尸首,她几乎哭出来:“姐姐……”
杜五抱紧她,看向颜垂缨的方向,哑声道:“走,快走!”
在他的印象中,颜垂缨向来是温文尔雅的君子,至少杜五没有亲眼见过他动手。
杜五不认为,颜垂缨能挡住这个人。
此时此刻,他尚且想着或许可以最后拼一拼,拦住此人,给他们逃走的机会。
颜垂缨不动声色,对上黑衣人的目光:“是谁指使你们的?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?”
黑衣人沉默,眼神冷峭。
颜垂缨察觉善怀好像在动,知道她想要向屋内探看,握她的那只手,稍微用力。
善怀虽然焦心,可看颜垂缨如此,知道他自有打算,只能忍耐。
黑衣人终于开了口:“你说什么,找错了人?”
颜垂缨撇了眼善仁:“你们要针对的,应该不是个少女吧?这都看不出来?大费周章的却杀错了人,怕是不好交差。”
黑衣人锐利的目光看向他身后,颜垂缨把善怀挡的严严实实:“你已经失去先机了,想来你也认得我是谁。莫非你觉着我要护着的人,会轻易被你们伤到么?”
“颜……不要多管闲事。”黑衣人显然还不死心。
“你听好了。”颜垂缨毫不退让,清朗的双眼极为平静的盯着对方:“你们要针对的,是我想保护之人,她对我至关重要,她若有一丝一毫的伤损,我不管你是谁,也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,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无法估量的代价,你们一定会因此后悔终生。”
颜垂缨的声音不高,甚至是一贯的温和沉稳。
可就算是蒙着脸,仍旧能察觉黑衣人脸上阴晴不定变化的神色,他在迟疑。
颜垂缨继续,不疾不徐道:“现在,你可以选择,你可以试试看与我为敌,除非你现在杀了我,踩着我的尸首,否则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不会容许你伤害她分毫,而只要我不死,我,以及整个颜家,将是你跟你背后之人这辈子的噩梦。或者,你还有另一种选择——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