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谅等拼命规劝,景睨真要自己亲自去。
他不知该怎么跟善怀开口。
消息不胫而走。齐安挣扎着起身,想说些宽慰的话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倒是善怀反而说:“你身子还不好,还要保重才行,不必为我操心。”
齐安只能说:“娘子曾经跟我说过,我们还要一块回京的,你叫我管住身子,你、你也要好好的才行。”
善怀勉强笑道:“我知道了。没有事。”
可是一连数日,善怀寝食不安,原本她的孕期反应很轻,只要不去闻那特别浓烈的味道,蒙着帕子,一般不会有碍。
但是这些日子来,几乎吃不下东西,整个人迅速消瘦。
善仁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,越发愧疚自己没藏住。
景睨也是着急上火,眼睛都赤红了。
城内外逐渐稳定下来,形势向好,唐谅等知道他的心情不佳,加上有关于紧急军情的消息少了很多,所以能不来烦他就都自行商议做主了。
善怀想去向老爹坠崖的地方看看。
景睨不放心,不肯放她去,只是善怀十分固执,执意要去。
“我知道你忙,不要紧,我自己去看一看就好了。”
景睨思来想去,有了决断。
其实这半月,京城内,皇帝催他回去的折子总有十几份。
本来景睨要等伍耀的最后消息,所以一再推迟。
如今见善怀去意已决,景睨索性启程回京,正好顺路,也能陪她去一趟。
唐谅本要随行,可是景睨觉得城中还是要有一个最信得过的人,稳住大局,何况假如伍耀有消息,唐谅一贯跟他配合得当,也能随机应变。
所以便叫他留守城中,免得大好局面有个万一。
把城中的事跟唐谅富奕等众人交代了一番,景睨带了亲随跟一队五百精锐折返。
之前因为向老爹的事,斥候跟驻扎同关的军队已经将周围又筛子似的过了一遍。先前作威作福的山贼都给端了不少,剩下的大多都做鸟兽散,不敢再随意露头。
百姓们闻听,拍手称快。
至于那一队戎人,查明是同关城破的时候逃出去的,正好跟先前号称跟戎人作战过的那位同关守将暗通款曲。
甚至他们身上的大启将官的衣服也是那守将“所赠”。
据俘虏交代,本来他们是想去串联本地山匪,趁着大部队都在同关,他们先吞下几个小县城村落等,最好是屠城那种,如此轰动起来,民怨沸腾,景睨后院起火,自顾不暇,正好也尝尝他们的部落被袭扰的滋味。
谁知还没来得及动手,就被向老爹等人撞破,误打误撞的让计划无法得逞。
这也算是冥冥中自有天数。
一路上,旗帜招展,人马鲜明。所到之处,百姓们得知是景都督路过,膳食壶浆前来相迎。
景睨哪里有这个心思,只叫小天儿出面应付了,如今他满心都在善怀身上。
从启程后,善怀总算能够吃点东西,可还时不时的会吐出来。
她知道景睨担心自己,她自己也不想这样,但是身子好像自发的反应,抵触着所有的食物。
想吃又吃不下,心思沉重,更加难受。
景睨百般的劝慰,不厌其烦的亲自喂她吃东西,将人抱在怀里,心里也是百转千回,不知该用什么法子让她好起来。
据景睨判断,向老爹多半是凶多吉少。
这一去,如果真的上天可怜见,有那死里逃生的喜讯的话还好。
可若是……
本来以为同关战事俨然都在掌握,只等伍耀传回消息,稍微收拾就能班师回朝,谁知会有如此波澜。
果然,世间没有双全之法。
听着外头车轮滚滚,景睨思来想去,道:“听大夫说,肚子里的孩子,会知道他们娘亲的心思,你信不信这说法?”
善怀微怔:“什么意思?”
景睨道:“就是说,你难过,孩子也会感觉到,你欢喜,他们也会跟着欢喜。”
善怀呆呆的看着他:“真的?”
“起初我也不信。问了好几个大夫都这么说,孩子心情好才会长得好……不然恐怕……”
善怀抬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景睨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难过,但是说句不中听的,就算岳父真的出了事,难道他会愿意看到你因为他而伤心劳神,伤害自己也伤及孩子?”
善怀把脸埋在他的怀中:“十九……”
向老爹确实不是个称职的父亲,可是,善怀记得很小的时候,向老爹还没有后来那么暴躁,经常陪着她玩,后来孩子逐渐多了,烦心的事情也更多,就很难再从父亲的脸上看到笑容。
她不像是善仁那样性情激烈,就算吃尽了苦头,也没想过咒他如何,可是同样也没想过,在知道他出事后,心中竟这样难过。
一想到向老爹那张枯瘦而神态透着悲苦的脸,想到他是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