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有种被班主任点名提问好在经过提示勉强回答出来了的劫后余生感,绣芸生松了口气,忘了她刚才要林随鸢干什么来着了。
&esp;&esp;林随鸢不动声色地微调了一下姿势,好让她们交错缠绕着的双臂贴合了一部分。
&esp;&esp;为什么现在不是夏天呢?
&esp;&esp;如果是夏天的话,贴在一起的就会是肌肤,而不是衣服了。那样的话,攻略进展会大幅加快吧。
&esp;&esp;还好现在不是夏天。
&esp;&esp;绣芸生悄悄感慨,要不然林随鸢的身上该沾满她脏兮兮的汗水了。
&esp;&esp;可是,她们是怎么形成这样一个姿势的呢?
&esp;&esp;明明林随鸢伤到的是指腹,她坐在对面,能更好地按压伤口才对……可现在她们坐在同侧,她才不得不捧着林随鸢的整个手背,才能触到手指。
&esp;&esp;好像是刚才她拿纱布的时候,林随鸢坐近过来的,所以她顺了势就……
&esp;&esp;不行啊,怎么能把责任往林随鸢身上推呢!
&esp;&esp;她主动揽你的责任,你却这样对她!太不厚道了绣芸生!
&esp;&esp;她谴责过自己,抬起了手臂,试图把自己转到对面去。
&esp;&esp;林随鸢看到了她的小动作,问她:“血止住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快好了!”绣芸生应道,没停下她的乾坤大挪移之业。
&esp;&esp;“那你先别动。”
&esp;&esp;一句话让她的屁股又坐实了。
&esp;&esp;也是,林随鸢都不在意,她有什么好在意的?
&esp;&esp;止住了血,绣芸生检查了一下那伤口,不算深,涉案厨师刀又是新买的,干净无锈蚀,判定为不需要打破伤风针。
&esp;&esp;她用棉签沾了碘伏,给伤口周围擦拭消毒:“流了这么多血,痛不痛呀?”
&esp;&esp;“不……”林随鸢下意识就要否认,转念一想改口道,“痛。”
&esp;&esp;“?痛还是不痛?”
&esp;&esp;“痛。很痛。”
&esp;&esp;果然不管是不是在工作,都不能给提问预设回答。毕竟总有那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。
&esp;&esp;绣芸生一来没想到她会说痛,二来更没想到她会说很痛,一时拿不出对策:“欸?竟然很痛吗!那怎么办呀?”
&esp;&esp;“你觉得该怎么办呢?”
&esp;&esp;“那……真的很痛吗?”
&esp;&esp;绣芸生还在怀疑。明明都过了最痛的时候了,真有这么痛?
&esp;&esp;“你说呢?”
&esp;&esp;虽然林随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但大概是长期操作鼠标键盘的缘故,她手心的肌肤算不上多细腻,真要绣芸生说吧,大概是痛,但不至于到很痛的程度。
&esp;&esp;所以绣芸生试探地吹了吹她的手指。
&esp;&esp;她唇间荡出的暖风吹得林随鸢手心痒兮兮的。
&esp;&esp;“这样呢?”
&esp;&esp;“可以,但是还不够。”
&esp;&esp;林随鸢的本意是要她继续吹,但好像她俩的脑回路错开的频率挺高。
&esp;&esp;绣芸生面露难色地看了她一眼,小心地捧起她的手,又低下头,小小声地说一句:“那,痛痛,都,飞走?”
&esp;&esp;在和林随鸢的痛觉神经作商量似的。
&esp;&esp;不过好像挺有用的,因为林随鸢听了笑个不停,连指尖都一颤一颤的,看起来是不那么痛了。
&esp;&esp;可绣芸生不觉高兴,她懊恼万分,双颊发烫,绯红一下蔓延到脖子上。她想找个地缝躲起来,不对,干脆把林随鸢塞到地缝里,好让她:“你不要笑我了!”
&esp;&esp;“好了好了是我不好,我不笑了。”
&esp;&esp;停了两秒,又是笑,笑得床也晃,带着绣芸生也晃。
&esp;&esp;绣芸生气恼,出拳殴打了她的手臂。
&esp;&esp;打完才惊觉,她竟然打了林随鸢?!
&esp;&esp;在全国,全球观众、粉丝面前,殴打了林随鸢?!!
&esp;&esp;绣芸生噌一下站起来,跑到摄像头面前,双手抱拳苦苦哀求:“导演导演,刚才是我不对,求求你不要把这段放出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