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救不了我
没有人搭理他。
许宵在门口被冷风吹的脑壳疼,但是心里却熊熊燃烧。
他继而又拍门道:“蒋南风,开门,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回答他的是突然黑掉的灯。
这下许宵更气了。
一边怕祝惟寅在里面,一边又怕自己搞错了。
祝惟寅怎么不说话?
还有流血了是怎么回事?
蒋南风想要把祝惟寅扶起来,但是失去力气的祝惟寅让他根本扶不起来,好似酒醉的人有千斤重。门外又是催命鬼似的许宵。
蒋南风心里暗骂。
他下意识地关了灯。黑暗对祝惟寅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只是蒋南风的靠近让他感到厌恶。
他感觉的到额头刺骨的疼痛以及一股缓慢流出的液体。
顺着脸颊往下巴流淌。
祝惟寅动了动手指,不知道是否是错觉,他觉得自己的手指没有一开始那么麻木了。
甚至能够微微弯曲,黑暗中他试着动了动唇舌,就听见蒋南风小声说:“你那个室友,还真是阴魂不散。他不走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
像是在问祝惟寅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该把你交出去吗?还是他会敲一会门就走了呢?”
……
“你是故意的吧。”
蒋南风摸索到了祝惟寅的伤口,手指上全是血。温热的,他放在嘴里尝了尝。又下重手在祝惟寅的伤口上反复揉按。
祝惟寅忍不住发出一声气声。
“很疼吧?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以为撞到头了,我就会因为担心你而放过你吗?”
蒋南风轻声细语地地靠在祝惟寅耳边说话。
“蒋南风你开不开门!祝惟寅你死了没?没死就说话!”
咚咚咚。砰砰砰。
许宵手脚并用地踹门。
没踹开。
他想到了叶元珪曾经说饭卡可以用来敲门的话。
于是他扔下一句狠话“你给我等着!”
就飞快的跑下楼去拿饭卡。
蒋南风听见脚步声远去。微微笑,说:“这就走了?我还以为会把我的门踹开呢。”
祝惟寅一句话都没说。
蒋南风也不觉得无聊。他看着阳台玻璃门透进来的月光,空调的风声在两人头顶打转。
“这样像不像小时候?”
他问祝惟寅。
“你睡在地上,我睡在床上,你教我怎么用手比孔雀的影子。我到现在还记得。”
……
他一根一根摩挲过祝惟寅的修长的手指,在摸到了小手指的时候,停顿。
“你疼不疼呀?那么疼为什么不求求我呢?”
蒋南风想到了那天,阴雨连绵,祝惟寅在他家的第三天,试图从窗户跳出去,窗户本来是用木板钉死的,但不知道怎么那个钉被祝惟寅弄松了,可是他没跑成,因为木板留下的缝隙终究不够他通过。
他被回房间来看管他的蒋南风发现了。
蒋南风说:“你求我,我就不告诉他们。”
祝惟寅说:“我求你,你会放我走吗?”
蒋南风说:“我不可以放你走。”
他要是这么做,会被打死的。
于是祝惟寅说:“我不会求你的。”
蒋南风转头就去告诉了他爸妈,他爸爸进来把祝惟寅拖了出去,又扔了进来。
“看好他,他可是老子的金库,你要想摆脱这个地方,就给老子放聪明点。”
蒋南风其实在日日夜夜的恐吓里已经麻木了。但是那一刻,他看见祝惟寅流血的手,却一下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。
等到房间被反锁,他立刻跑过去问你的手怎么了?你疼不疼?
可是祝惟寅边疼到战栗,一边缩在角落让他走开。
“你知道吗?其实我知道你在骗我。”
蒋南风在月色中,看着祝惟寅隐约的轮廓说道。
“我知道你给我的那张钱上有你写的报警号码。我看到了,但是我还是走进了你跟我说的蛋糕店。”
这件事倒是祝惟寅不知道的。
可没等他意外两秒。他就听见了门外传来咔嚓咔嚓声。
似乎有人在撬门。
许宵第一次干这事,不得要领。就这一股蛮劲,上下哗啦门缝。
他心里没底,要是饭卡断了怎么办?
“蒋南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开门!要是祝惟寅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听到门外的话,蒋南风笑了声。
丝毫不放在心上。
许宵忙的满头大汗。
终于,他听到门锁松动的声响。
门开了。
他入眼便是黑漆漆的室内,随即摸索到了墙上的开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