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啊慕慕,都怪我不小心……”
慕慕伏在孙老肩头,绷着小脸不理他。
孙老生气地训道:“想捞鱼,那么多雨水塘你不去,偏偏选了这个,没看这坡多陡,没见谢工怕孩子们出事,专门带人在院坝前围了一圈篱笆吗?”
原来没这么陡的,刚入住后面的干打垒时,慕慕和明轩明琪还经常大早上过来刷尿桶、痰盂。石打垒宿舍建起来后,它前面的院坝太小了,只有一个行人的过道,别说立篮球架、修乒乓球台了,连水池都没办法弄,宋季同就带人挖土把院坝填大了些。这一挖,可不就把雨水塘这边的坡挖陡了。
蒋文昊被训得不敢吭声。
慕慕看小叔拎着东西,可怜兮兮的,扯了扯孙老的衣领。
孙老拍拍小家伙气笑了:“这就心疼了!行、行,孙爷爷不骂,等你爸爸姆妈回来,我看他能不能逃掉一顿打!”
蒋文昊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。
“哈哈……”慕慕被他滑稽的样子逗乐了。
见此,蒋文昊陡然松了一口,对小家伙做了一个鬼脸。
“哈哈……咳咳……”
孙老抚了抚慕慕的背,回头瞪蒋文昊,“刚伤了喉咙,你又逗他干嘛?!”
蒋文昊心疼地摸摸慕慕的头。
慕慕拍开他的手,气鼓了脸:“脏——”一手的泥就往他头上摸,坏透了!
到家,孙老抱着小家伙冲了一碗温盐水,让他“咕噜噜”多漱几遍口,然后喝些,喂一颗宝塔糖,防止蛔虫卵入肚。
打盆温水,孙老给小家伙洗洗小脸和鼻腔。
再弄一盆稍热一些的水,给小家伙洗头洗澡,换身衣服。
舒服了,慕慕坐在小板凳上,晃着小脑袋让孙老给他擦药,身上划的血口子,虽不大不长,却比较密集,一碰就疼,没一会儿,又眼泪汪汪了,吸着鼻子,哭道:“我还没捉到一条鱼呢,就遭了大罪了……”
孙老笑道:“小小的人儿,你知道什么叫‘遭大罪’吗?就乱叫。”
“知道,楼下的王奶奶摔了腿,天天就这么唱的。我也摔了啊,跟滚铁环一样,骨碌碌滚下去了,比王奶奶摔的一个还多,可不就‘遭大罪’了。”
蒋文昊洗好澡,换身衣服过来,捡起地上慕慕的脏衣服和小鞋子,去走廊上洗刷,“等会儿小叔洗好衣服就去捞鱼,放心,今天小叔一定让你吃上煎小鱼、炸小鱼、酸辣小鱼汤……”
慕慕听得直吸溜口水。
孙老骂道:“你个臭小子,可消停点吧!这回幸亏没出事,你说那么陡的坡,万一摔出个好歹,你怎么跟你哥嫂交代。”
蒋文昊偷偷朝慕慕做了一个鬼脸,不吭声了。
孙老不放心,一上午都将慕慕留在身边。
蒋文昊把衣服鞋晾上,拎着东西偷偷摸摸下楼,他也是有本事,两个小时不到,拎着一铅桶鱼回来了,鲫鱼、鲤鱼、草鱼、白条鱼、泥鳅、黄鳝,底下还有一些螺丝。
“哇——”慕慕蹲在桶边,惊叹不已,“好多鱼!”
蒋文昊双手叉腰,得意地昂了昂下巴:“你也不看看谁出马!”
孙老塞给他一个盆一把剪刀,踢过去一个垃圾桶:“别得意了,赶紧处理。”
蒋文昊听话地往那一蹲,埋头干活。
慕慕拖着小凳子移到桶边,戳戳这个鱼儿,摸摸那条,冷不丁哪条一甩尾巴,甩了他一脸水,小家伙一愣:“咯咯笑起来……”
“水脏,坐远点。”孙老拉起人进屋,端碗小米粥给他,放了一点糖:“喝吧,这两天什么油炸、香煎的小鱼你是别想了,为了喉咙着想,顶多让你喝点鱼汤。对了,馒头也不能吃,中午让你姆妈给你煮点烂面条,晚上蒸碗鸡蛋羹……”
正说着呢,下班的广播响起。
孙老见蒋文昊收拾出来的杂鱼有半盆了,另拿了个盆给他,把弄好的杂鱼端走,洗洗,鲫鱼挑出来。
锅中放点猪油,放入姜片葱段爆香,把鲫鱼放锅中十来条,中小火煎至两面金黄,倒入暖瓶里的开水,大火烧开,小火慢炖。
慕慕闻着香味儿,踮脚看了看,“孙爷爷,我爸早上买豆腐了。”
“去拿吧。”
慕慕放下喝了一半的粥碗,哒哒跑回家,没一会儿端来碗豆腐。
孙老在腌小鱼,让慕慕把豆腐先放在外面的餐桌上。
慕慕放好,过来看孙老往小鱼身上倒黄酒,撒盐、胡椒粉和花椒粉。
小鱼腌上,孙老往一只碗中打入1个鸡蛋,放些面粉、红薯粉,加水搅拌成糊。
捅开另一口灶,孙老去姜言家拿来一口铁锅坐上,倒点花生油,小鱼挂糊,慢慢煎。
鱼腥味在热油的激发下,散发出油脂的独特香味,慕慕吸着小鼻子,馋得直溜口水。
谢稷回来,第一锅香煎小鱼刚出锅。
孙老拍开慕慕伸向盘子的手,朝外喊道:“小谢,洗洗手过来帮我把豆腐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