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你进房间,拿了你的身份证,走出了家门。
米加在你的身后对着你喊,问你这是要去哪儿。
你没理他,只是出了门,还能听到他在身后嘀嘀咕咕,说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?
2
你其实没有生气。
或许有生气?
你也分辨不清。
只不过刚才那些话,让你突然觉得,你好像跟这个家里,没有那么牢不可催的关系。
你好像不属于那里了。
这话说出来,让你自己都觉得有点冷静得可怕。
你想起来巴斯蒂安之前跟你说过,如果一个环境无法让你觉得对你有益,那么就应该果断地切割。
3
你不觉得你父母是什么坏人。
他们只是疲惫。
可你好像又无法完全说服自己。
就好像你无法说服自己,既然轮椅买来,是推你出去的时候,陪你晒太阳的。
那么为什么又会落上一层浮灰,为什么你父亲刚开始的时候,会找不到轮椅。
你也无法说服自己,为什么你妹妹最开始看见你醒的时候,会直接将你从床上扶起来。
那不是对一个久躺的人该做的。
你也无法说服自己,医生说你肌肉几乎没有太过萎缩,问你母亲是怎么照顾的时候。
你母亲有些茫然,躲闪着不看你,只说就之前医生讲的那样做了。
他们可能从很早的时候,就已经不再盼望你会醒来。
你还在家里住着,还在房间里沉睡,那个房间确实被荆棘所封锁的城堡,早已不再有人希冀能够打破诅咒。
4
你想起很久以前,曾经被电视剧里一句台词刷过屏,大概是父亲和女儿道歉,说着爸爸也是第一次当爸爸。你当时很感动。
可真的去看,才发现他在骗人,明明那个女孩子是家里的老二,他明明并不是第一次当爸爸。
只是姐姐和弟弟都比老二重要,因为姐姐是高材生,弟弟是儿子,而老二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,学习不够优秀,性格也不够尖锐,所以就可以随意的忽视掉。
你的父母不是坏人,可醒来之后的你,已经缺席了十年的你。
跟不上时代的你,未来飘摇的你。
在这个人生容错率很低的时代……
自然会成为那个可以随意忽视,不用珍视,在全家人中毒之后,也只会需要自己咬牙爬出来的人。
5
他们只是没那么爱你而已。
6
果然,你在哥谭都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。
7
你看了看你手里的身份证。
其实在哥谭的时候,制作假证你也略知一二,你和温切斯特兄弟一样,有着一抽屉各种不同机构的证件。
不过国情不同,这样的事情你也干不了。
但是用身份证你不知道会不会被找到,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,他们不会找来。
你想了想,在附近找了个派出所,说手机丢了,能不能借个电话。
随后,你给米小小打了个电话,说自己在她家附近等她,让她别告诉家里人,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。
派出所的协警人很好,还问了身上有没有现金,说现在人都习惯不拿现金了,最后还帮你找了网约车。
8
米小小的家,离你父母的家很远很远,远到这两年,除了特意来看你,她好像只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。
你坐在网约车上,看着城市风景。
你这两年基本就是父母家和医院的两点一线,到还没来得及真的出外面看看。
国内基建比国外要快的多。
你在哥谭十年未曾见过什么太大的变化,可这里你却入眼都是陌生。
9
你在她家附近等了很久,才看见匆匆赶回来的米小小。
“不好意思啊,姐,我已经尽快了,本来老板还让我留下加班,听说我有事才放我回来……你怎么了?妈呢?怎么让你一个人过来?米加那臭小子不是在家吗?也不知道来送你?”
你看着她风风火火,又感觉她好像从来都没变。
米小小的家面积不大,房间整洁而又干净,里面装点了不少各种拼搭积木,还有几个明星周边。
你记得她从小就喜欢这些,但母亲总说这些东西买来又没什么用,只是占地方,从来不给她买。
你对她说你打算出去找点工作,但是现在没有本钱,打算找她借点。
她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。你只是说因为恢复得差不多了,不能赖在家里。
她听了之后,沉默了很久,静静地看着你。
随后才慢慢地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10
米小小给了你三万块钱,她说买这个房子拿首付的时候,把她的积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