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对,说不定明年我们都能喝上她的喜酒了。”
这话池聆认同:“到时候我要给乔姐包一个很大的红包。”
岑霓说她也是。
两个人黏黏糊糊说了半天最后再见,因为岑霓第二天还得上班。
池聆一个人把剩下的酒喝了。
这些年酒量倒是练得不错,一点醉意都没有。
池聆也没想喝醉,她记得明天有正事,得把工作室场地的合同签了。先把桌子收拾好,人刚打算去洗澡,电话突然闯进:“池聆,我们被耍了!”
盛嘉宁是个风风火火的人,却和莽撞搭不上边,池聆听到这种语气眼皮跳动,知道可能遇上事了。
“下午还聊的好好的,说合同都准备齐了,只要我们人到场绝对不会出错,刚刚那个人突然给我来了个电话,支支吾吾说情况有变,我一听就觉得不对。”
“果不其然,下一句话他说房子没了。”
池聆没想到会有这种节外生枝:“我们不是交了押金吗。”
“他说愿意三倍赔偿,反正合同就是签不了,地方已经被别人租去了。”
“那可是我们找了两个月,最合适的一个了。”无论是位置价格还是空间结构都非常完美,盛嘉宁越想越气,“我甚至说价格可以再谈,这都不行,他一口咬定我们加不动。”
“难道是我们回国没看黄历?怎么感觉没有一件顺利的。”
从kev心心念念的画被提前买走到现在她们自己的工作室的场地飞走,盛嘉宁很难没有怨气。
“我真不理解,那个地方也不适合做别的生意,对方为什么偏要出大价格抢这角落。”
抢。
这个字冷不丁给池聆来了一个提醒。
如果说画是意外,那现在的“巧合”似乎已经明确指向了这个字。
有人故意在和她作对。
是谁不用多说,池聆心里五味杂陈,分不清陈靳淮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。
他那句轻飘飘的不认识池聆本来是当真的,以为他都风轻云淡的过去了。
毕竟人都是要往前走的。
结果是恨吗。
恨她在病房中没探望他一眼,恨她分手决绝语言残酷,恨她半分不肯联系的后来,还是恨自己那十年的陪伴给了狼心狗肺的她。
所以一定要动点手段让她吃上教训。
池聆百口莫辩,只觉得如果他能开心一点的话。
但目前不知道怎么对无辜的盛嘉宁解释,女孩垂下眼抱歉:“你别生气,我们之前还有两个备选,我再去联系。”
也只能这样了,盛嘉宁叹气:“好吧。”
这时她们还没想到,接下来两天剧情重复上演,迟钝如盛嘉宁也发现了不对:“这是故意的吧,我们招谁惹谁了。”
她招陈靳淮了。
也惹陈靳淮了。
“这次对方有说什么吗?”
“没有,和之前的一模一样。”盛嘉宁有点着急了,“池聆,怎么办啊。”
她也不知道。
池聆头痛得闭了闭眼,猜不透陈靳淮到底要做什么。
是想要她道歉吗,完全可以,但池聆真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对朋友造成困扰。
她用冷水洗了把脸,打开电脑尝试搜索陈靳淮。
搜索引擎页迅速根据关键词给出信息却寥寥无几,她只得到大概信息,顾远集团三年前开始由陈靳淮全面接手,盈利线增长两倍,旁人说他年轻上位,冲击力极强。
而本人的经历、采访、照片、邮箱全都搜索不到,干干净净被抹去,好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一切都捂死,不让人窥探到半分。
很符合陈靳淮的作风。
池聆两手插进发丝垂头丧气,难道她要去问袁远山吗。
恐怕陈靳淮和袁远山都断开联系几年了,更何况袁远山这两年身体不好,回老家休养生息去了。
池聆走神地翻着通讯录,脑海中有串陈旧号码拨开云雾不断冲击着神经,她颦眉,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未落。
还是这个号码吗?她不确定。
以前陈靳淮号码有时会被人泄露,太多人烦他就扔卡。
池聆不知道这六年他有没有变,死马当活马医,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了出去。
“嘟、嘟。”
规律的等待让人忍不住地焦虑,她手指不自觉抠着沙发抱枕,漫长的三十秒里仿佛有飓风刮过,心脏从提心吊胆到失落空白。
她想笑话自己,在做什么白日梦。
最后一秒,池聆打算挂断。
手机页面毫无征兆跳转00:01。
沉寂蔓延,她鹿眼睁大看着这个正在通话,不可思议真的有人接通了。
半响:“是你吗。”
池聆声音很轻,心跳却怦怦跳着。
对方也沉默片刻,熟悉的嗓音冰冷撂下两个字:“不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