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窍
江亦一气急败坏踩他脚面。
踩到了, 然后被屈政彧一个锁腿,顺势一带,绞在怀里。
“干什么?”屈政彧恶人先告状,“我要告诉爷爷, 说你欺负我。”
“谁欺负你了?”江亦一睁大眼睛, 不可置信, 抬起巴掌在他脸上拍来拍去。
这人脖子上顶着的, 这是脸吧?怎么感觉不是呢?
屈政彧任他不痛不痒地拍了两下, 第三下时忽然偏头, 懒洋洋地张嘴,作势要咬他手指。
江亦一吓了一跳,立刻缩手。
晾晒着的西装外套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挂扣和绳子摩擦, 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江亦一却莫名觉得四周安静下来。
他后知后觉发现,自己被屈政彧圈在了怀里。他们离得太近,近到他一抬头, 就能碰到屈政彧的下巴。
“江亦一先生, 您在家吗?”门口的快递员再次出声喊道。
江亦一蓦然回神, 猛地一推开人,抬脚快步就走, 好像身后有狗, “来了。”
屈政彧站在原地,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舌尖抵了下后槽牙, 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。
正在得意, 视线一转过去又看见了那件外套,瞬间不爽地“啧”出音来。
他双手抱胸, 吊儿郎当地跟在江亦一屁股后头晃悠过去,斜睨着眼看他和快递员讲话。
“这个我不能收。”江亦一看着送货单上零零总总的药物、针剂和手术耗材,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
东西都很有用,甚至有几样,正好是他刚才盘算着明天要去补的。
快递员也有些为难:“江先生,这边已经付款了,我们只是负责配送。捐赠人备注是为您救助流浪动物使用。”
屈政彧听了半天,脸色越来越不爽,接过快递员手上的送货单问:“这些东西多少钱?”
送货员:“啊?”
屈政彧垂眼扫着单子,语气不咸不淡:“我问,这批货要多少钱。”
快递员被他问得有点懵,“这边已经付过款了……”
“那就退回去。”屈政彧说:“我转给你们。”
江亦一立即看他,“你钱多烧的啊?”
屈政彧面色不虞,还没再说,又听他言:“今天城管明天交警,各个工种跑来跑去的,你都稳定不下来,你赚点工资容易啊?”
合着这小家伙当自己和他一样,到处打零工呢?
屈政彧脸上的不爽一点一点散了,勾着唇角,低头问道:“你心疼我啊?”
这人的脑回路连狗都不如。
江亦一震撼地看了他一眼,不再理他,对快递员说:“蒋先生还有说什么吗?”
快递员忙不迭地点头,翻了翻送货单说:“蒋越南先生这边还留了备注。他说,希望您不要有负担。这批物资要是能够帮助到小动物,对他而言,就是一笔再好不过的投入。”
“还有就是,”快递员补充说:“蒋先生希望您方便的时候,可以把那只布偶猫的后续情况告诉他。”
江亦一闻言不再纠结,接过送货单签了字,“麻烦你们了。”
快递员连忙摆手,招呼同事开始卸货。
一箱一箱的医疗物资被搬下地,屈政彧站在旁边,阴阳怪气:“哟,还蒋先生,蒋越南谁啊?”
这要咋说?已经被他诈过一回的小猫立马警惕。
江亦一避重就轻,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。
屈政彧“哦”了一声:“那你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你查户口啊?”江亦一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问问咋啦?”屈政彧理直气壮。
这人跟赖皮蛇一样,江亦一要是不理他,他能一直搁身后念念叨叨,无奈回:“他是我直播间里一个经常打赏的观众。”
屈政彧眼皮一跳。
直播间,经常打赏。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。
屈政彧当即想问是不是那个什么玉米的哥哥?
但不能问。
一问就暴露了他也蹲过直播间,还和玉米的哥哥打过榜,怕不是又要收获退款警告。
屈政彧硬生生憋回气,抱着胳膊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阴一阵晴。
江亦一扫见屈政彧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堆箱子,路过时踢了他一脚:“帮我搬。”
屈政彧立马眉开眼笑,“来了来了,你放那我来。”
将东西分门别类地装进存储柜,江亦一核对并记录下批号和有效期,忙完这一轮,终于有空去看布偶情况。
止痛药起了作用,它的身体已经不再像白天那样控制不住地发抖,看见江亦一走近,它费力地抬了下头,紧接着就是讨好的呼噜声。
江亦一蹲下去,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:“不用这么小心翼翼。”
布偶听不见,也不理解他的意思。可是摸在自己身上的手,那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