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,眼睛还是直愣愣的,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。
沈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没反应。又晃了晃,还是没反应。
完了,真成智障了…
“殿下?殿下你没事吧?”沈河凑近了喊了两声。
朱钦煜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下,从房梁上收回来,落在沈河脸上。
那目光软塌塌的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,又像是刚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醒过来。
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,他却强装镇定,摆了摆手:“无事。”
沈河还想再问,守门的下人从外面跑进来,站在门口禀报:“殿下,有大内太监来传旨,说是找沈公公的。”
沈河头皮瞬间发麻,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——景祐帝又要老子干什么?
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朱钦煜,那位爷还处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状态,眼睛盯着他,却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。
“殿下?殿下你听见了吗?”沈河又叫了一声。
朱钦煜慢慢眨了一下眼睛:“听见了。去吧。”
沈河跟着下人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朱钦煜站在原地,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着,像在攥什么东西。
他的额头正中间那个牙印红红的,在烛光下格外显眼。
沈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,转身跑了。
朱钦煜站在原地没动。
过了老半天,他才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那个牙印。
指尖触到那圈浅浅的齿痕,微微有些发烫。
他的手停在那里,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李四把自己缩成个鹌鹑蛋,靠在柱子旁边,恨不得整个人嵌进木头里去。
他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:“王爷看不到俺,王爷看不到俺,王爷看不到俺……”
朱钦煜放下手,目光扫过来。
李四的念咒声戛然而止。
“管家。”朱钦煜的声音不大,甚至算得上平和。
管家从门外小跑进来,躬身等着。李四欲哭无泪,不要开除俺啊…
俺错了…
呜呜呜…
“再给李四加半年俸禄。”
李四的那如同草履虫的脑子宕机了。
加半年?又加?他张着嘴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,呆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等他反应过来,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,恨不得原地翻两个跟头。
“哦豁!王爷千岁!”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进门的时候还大。
朱钦煜站在原地,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,皱起眉头。
“公公呢?”
李四愣了一下,老实巴交地回答:“公公刚刚被大内太监叫走了呀。”
朱钦煜的脸一点一点地沉下来,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拉了一层幕布,把那点恍惚、那点柔软,全盖住了。
“那你不叫我?”
李四满脸无辜:“公公跟殿下说过了啊,殿下同意了。”
朱钦煜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。他的目光从李四脸上扫过,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,底下全是冰。
“管家。”
管家又小跑进来,这一晚上跑了好几趟,额头上都冒汗了。
“给李四扣半年俸禄。”
管家:“……”
李四:“?”俺说错啥了吗?
李四的脑袋“啪”地耷拉下来,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,蔫得连叶子都卷了。
他的嘴张着,合着,张着,合着,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殿下这脾气,真的好变化莫测。俺这个山东大汉,不懂啊。
朱钦煜没有再看他,下意识转身往门口走,去找公公。
来到门口,却发现没有人,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。
马车的人掀开了帘子,露出一张脸来。
一眼,朱钦煜眸光一凛。
来人是朱钦煜的二哥,皇后的嫡子——二皇子,朱钦朗。
变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