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玲震惊的看着自己母亲,但是村子里其他大人却都咬牙切齿,一个个毫不犹豫的出声应和。
“我也要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左右都是个死。”
“比起再被抓去修那破房子,还不如来个痛快的。”
有人说了这血气冲天的话,也有人说着幻想。
“听说那丧军有药水的哩,喝了能和仙人一样刀枪不入!”
“哈哈哈,说不定还能力大无穷。”
大家杂七杂八说着话语,但没人说着不做丧军的话。
因为没办法了。
他们杀了官差,村子已经待不下去了。
他们没有家了,他们也是丧家之犬吗,除了做丧军之外,没有其他选择。
但是孩子们不知道,付玲不知道。
她第一次杀人,本能的感觉到了惶恐,在听到自己家人,说这样那样的话,更是慌乱着急。
付玲直接抓着自己母亲,满眼焦急:“啊麽,不要听他们胡说,丧军没有刀枪不入。”
“大狗叔他们来的时候,身上全都是伤,菜叔更是连走路都困难。”
“啊麽,你不要信!”
村子里那些大人听了付玲的话,一个个哈哈笑了起。
只手伸出来,恶趣味的揉了揉付玲的脑袋。
“吓妹,你不懂,大家都说,丧军无敌,刀枪不入呢。”
“大家说的还能有错?”
付玲急得眼泪都掉下来,但是不管怎么说,村子里的人就是不信。
他们甚至欢声笑语的,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。
上次他们集体从城镇回来后,还收了一波粮,但是上一回征兵的时候已经被收刮走了大半。
地里种下去的粮食此时离成熟还早得很,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管的了。
所有人也就收了收家里那些不值钱的破碗破罐,把埋藏在地里的那剩下的粮食全都挖了出来。
翻来覆去最后找了一块已经泛黄的破碎严重的白布,拿着炭遵循着自己曾经见过的记忆,在上面写了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丧字,插在了一根杆子上。
一群老老少少的人拎着村子中心的灯,迷茫又不迷茫的出发了。
他们要去找丧军大部队所在。
最终……
那片泛黄的白布沾染了血色落地。
“几个老弱妇孺,居然还敢做逆贼!真的是笑掉大牙!!”
这是付玲最后听到的声音。
这些官兵们想要抓她劳军,所以她是活到最后一个的人。
但是付玲怎么会愿意呢?
她跳下了山崖。
李云闲看着磕到了头,悬挂在大树之上已经彻底陷入昏迷不醒的付玲,还有距离这个悬崖树边并不太远的山洞。
毫无疑问,这里面有个修士。
一个金丹期的修士。
他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缓步向着山洞之外走来。
李云闲:“……”
这就是运气好的人所会有的待遇吗?
掉下山崖都能遇到老爷爷。
李云闲回想起自己的遭遇,表情郁闷至极。
感受到周围的环境变得薄弱,李云闲知道这个过去即将要结束了。
此时若付玲再不醒来,毫无疑问要永久地留在这里。
李云闲遵守了付玲的要求,唤醒了她。
付玲再次迷迷茫茫地睁开了眼,这一年多时间里的遭遇,重新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。
曾经她遗忘的迷失的记忆,也恢复了。
付玲实际的过去里,比这次经历的还要糟糕。
官兵来抓人,那个年龄的付玲力气并没有现在大,她没有第一时间杀死那个官差,村子里流的血比现在多,路上遭的受的伤、遭的难也比现在多。
但结局……
都是一样的。
她的所有家人,就这样无辜地凄惨地失去了生命。
李云闲看着付玲泛红的眼眶,成串淌下来的泪水。
李云闲伸手虚虚地拍了一下付玲,勉强算是安慰。
“如果我那个时候没有生病就好了。”付玲轻声念着。
“如果我没有被留在村子里,大狗叔他们或许就不会死。”
“我的家人也许也能活几个人下来。”
面对付玲这呢喃的话语,李云闲没有回答。
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。
说在那个时代,其实谁也会活不下来吗?
这个时间点,已经离丧军彻底灭亡不远了。
那三位误入村子的丧军,其实是受伤的逃兵。
李云闲看出来了,过去的付玲可能看不出来,但恢复记忆的付玲肯定看出来了。
如果不是付玲晕倒,他们见村子里没有什么人,或许找不到粮食继续走了。
不会

